《落葉集》 序

《落葉集》 序

Category : 書序與跋 , 李長青

詩,運用符號語言表現出的意象世界,也是如此,詩人創造了詩,在書寫過程中,運用他能掌控的符號,企圖展現他的世界觀,但在完成過程中,詩人也受到符號的掌控,兩者互動,產生文本;文本既出,在被讀者接收的過程中,符號又以其自足的意義世界,與讀者再產生互動的詮釋關係,於是而有第二文本到無數文本的可能。詩的多義性,是在這雙重互動架構中產生的,一首詩的意義,不是一首詩的表面或本身,而是包含在符號的外延、內涵,以及由此建構出來的文本脈絡之上,經由作者、讀者共同創造出來的。龍,在中國,是神聖不可侵犯、尊貴不可仰視、神秘不可觸摸、且具有與天齊大的統治權力象徵;在西方,則是邪惡、魔鬼的象徵;同樣的,白色在某些國家象徵聖潔、純淨、高貴,在某些國家則有死滅、不祥、低下的意義解讀。符號外延、內涵意義的多義性,置於詩的創作與書寫中,因此同時有著語言遊戲和意義再現的雙重互動,非書寫者所能完全掌控。

如果這就是李長青在〈格局與眼淚〉詩中,指出「詩句們自己/就能興風作浪」的用意,那麼他近年來以「落葉」為書寫對象,寫出六十四首涵括在「落葉」題下的詩,也就可以被視為是他對「落葉」這個符號底下多重內在意涵的探觸、詮釋和引申。「落葉」這個符徵,在傳統的符號系統中,具有飄零、死亡、悽涼、悲哀、腐朽的符指,一片葉子的飄落,帶給觀者或讀者最直接的感覺,就是生命的不再、命運的乖離、心境的蕭索。這是符號意義產製過程中,連結著符號系統背後的文化系統而生的解讀,看來是根深柢固,難以撼動的。李長青如何透過六十四首詩,來表現詩人對於「落葉」符徵的不同符指,能不能既承續而又顛覆固有符號系統與文化系統的「落葉」觀,表現出新的、分歧的、甚至反向於舊有符號的新解,可能也存在著相當的考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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