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落葉集》 序

《落葉集》 序

Category : 書序與跋 , 李長青

葉子落下的六十四種身姿     向陽

李長青曾在題為〈格局與眼淚〉的詩中,寫下如此的句子:

語言的階梯上,經驗的縫隙中
請相信:詩句們自己
就能興風作浪

這三行詩句,傳達了詩人對於詩語言與詩美學的某種訊息,在語言符號中,無論是語言的外衣,或者語言的自身,都與語言使用者的生命經驗和意識形態,有著錯綜繁複、不可分割的關係;詩人寫詩,有時很清楚自己正在操作語言,表現語言,但有時,甚或是常常,會發現語言有著她自己的趨力,不受書寫者約束,因而無以掌控,只能任令語言在詩行之中興風作浪,表現她的詭異世界。

語言作為符號,用索緒爾的話說,有符徵(signifier)、符旨(signified)之分,前者具有符號表層意義(外延意義,denotation),後者具有符號深層意涵(內涵意義,connotation),藉由兩者的呼應對照與啟發,方才建構了一個完整的符號脈絡。另一位語言學家皮爾士則是根據符號和對象的關係,建立符號的三個概念:肖像(icon)、指示(index)與象徵(symbol)。指出符號與指涉對象之間相似性、存在性和任意性的關聯。一個符號的運用,可能單指其一,也可能三者並存,在被使用的過程中,符號的使用者和符號世界之間表現了繁複多變的互動,若再加上透過發表或出版的傳播行為,而有符號接收者(讀者)的出現,則又產生新的互動關係,再現新的詮釋意義,因此符號一出,便無所謂唯一的、單純的、絕對的、不變的意義。

符號,從製碼開始到解碼的過程中,一直是自足的,多義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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